20051230

我喜歡冷天氣。整個城市,每一個路人,都把自己包得扎扎實實的,看起來很美滿。我走進地下鐵,一個滲著雪茄味的男人在看小王子。他啊,一是非常扮野,一是非常細密,我眼珠一轉,他也瞄了瞄我手中的書,頷首笑。此時右邊的女子有電話來了,我竟然感到她衣袋裡的震動,竟然,是這麼近呢。空氣裡有種濕氣,軟軟糯糯的,彷彿春天已經來了,滿載想望與期待。

冬至晚上,表姐拖著兩歲半的兒子來吃飯。這個倔脾氣又野的孩子,好不情願喊了一聲『表姨』,便不停玩這玩那,一口飯含在咀裡一整夜。上次見到他,不過是剛出世的一團粉。表姐比我大十年,印象中她總是只比我早一點點剪短頭髮、穿耳環,早一點經歷那些磨人的公開試,早一點帶個羞澀的男孩子來拜年,早一點給長輩遞上名片,然後早一點,抱著小小嬰兒,一臉柔和的光輝。而我一直覺得,有這麼一個她走在跟前,心便安了,彷彿跟著走,就是道路。我也會走到那裡。我也想走到那裡嗎。今年我新的日記本,第一頁便有個大大的問號,寫著,就是這樣嗎?

20051208

In love is enough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