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60220

給自己剝一個柑,預備一本床頭書,調好鬧鐘。醒來便大一歲了,而我能做就是這些小事情,我堅持去享受做的,這些小事情。一如那天我在文化博物館看得著了迷的彈棉花、造棉胎示範錄影帶,極端專注與平和,原來就是美麗,就是溫柔內歛的生活。

20060211

嘉嘉覺得很悶。拿了爸爸的煙來抽,也不知是甚麼煙,嗆鼻的一陣焦土味。樣子也很悶了,去電髮吧。大大的爆炸頭。(You stare because I'm different. I laugh because you're all the same.)放學,在路旁踢石子的男孩看了看她,便跟著跳上了巴士。(白田街,搖搖晃晃。)旅途上,他用手輕輕替她掩住那打在臉上的陽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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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被班主任捉來的時候,眼裡有種小動物的張狂。「死人頭」「成隻狗咁」「肉酸到死」,他們說。我負責把她押到洗手間去,沖水,吹直。一想到要那樣將另一個人的頭壓到水龍頭、吹風機下,心裡便一陣寒。你憑甚麼呢,我又憑甚麼。於是我和她躲在更衣室裡,聽她說話,看她一次又一次把頭髮按扁,嘀咕「麻x煩,悶爆」。然而她說起男友時,還是會捉著我手臂笑;聽我教她買甚麼直髮spray時,還是傻傻的點頭。她悶,只是悶而已。下午她的爸爸應召來了,知道原來是為了女兒的頭髮問題,破口就罵:「細路女咪由得佢試下囉x!我賣魚既!講野就係咁大聲!」呵痛快痛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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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再遇上嘉嘉,她呆呆的不打招呼,也不笑。我發現我已不太懂得閱讀那些年輕人的眼神了。

20060201

那天我們逃離powerpoint賀年廣告與大魚大肉發財好事,到草原,呼吸去。爸爸踢毽的樣子是那麼年輕、爽利,我拿起他的相機就拍。『影咩呀小姐,個毽呢都影唔到!』他笑。照片慢了兩拍才不要緊,就這樣一直綠油油,暖笠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