漫漫
身在南韓的j給我寫,Antonioni 和 Bergman 走了,我們的大學時代,也終於完了。
那時,整個電影系,只有我和她兩個亞洲人,冷門的歐洲電影課卻都是我們的首選。圖書館閣樓有個陰暗的房間,我們在那裡一齣接一齣的看,有時咬著麵包,有時默默流淚。灰沉沉的天,墨綠的草,戲裡戲外,都是象牙白的空氣。夜裡我上班去,滿腦子仍是畫面,那些冷峻的眼睛。
有一次,你笑,我們為什麼不去看青蔥校園片呢,這樣看下去,很快,便老了。我想說,不,那應該是「蒼老」,卻想不到適合的英文翻譯,也就罷了。後來我便懷疑,我們看的英文字幕,又有多誠實呢。而電影與電影之間,我溜出去打的長途電話,也像經過一重重翻譯,尋找,與試煉。
大師走了,我甚至不懂寫一點好的悼念文字,只能繼續寫著自己,寫著生命裡某些光,某些影,餘音裊裊。
20070810
Subscribe to:
Post Comments (Atom)
0 comments:
Post a Comment