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70519

遊記

帶小朋友去觀鳥,一行幾十人,隨著導賞姐姐前行。走到橋上她停下來了,用望遠鏡看了好一會,就說,你們仔細看,那邊有隻大白鷺,又有斑鳩,你看看牠的黃色腳趾,而羽毛呢在這個時節呢是很特別的...... 小朋友瞎找了一輪,什麼也看不到。只有子健,看著水邊一隻鳥興奮地問:我看到了看到了那隻白色的是什麼呀!大伙兒跟著起哄,什麼呀,哪裡呀,見到啦,白色的大鳥!導賞姐姐看了看,說,那隻,是鴨啊。哈哈哈。我們都很快樂,流了很多很多汗,又淋了雨,終於在野外,看到一隻健康美麗的鴨。

20070518

跳房子

好一陣子沒走獅子山隧道,重遊的時候突然覺得,咦,光亮了。我抬頭看看那些燈。一個挨一個,從隧道口一直排到最後。真的換過了嗎,我無法肯定。只是,從此,逢遇上難捱的工作,我便想起隧道,而自己就是在裡面換燈泡的人。焗促,繁瑣,漫無止境。但誰又不是如此,一步一步,make a difference呢。

20070516

When she sings

「向下撫平,然後以快速利落的動作撕掉」。她細細讀著。多久了,沒有讀過這樣堅定的文字。她感到被照顧的滿足。當然是需要快速利落的,因為勇氣並不能保持很久,無論是安心讓誰照顧,還是猛力一撕,讓髮膚分離。

「用力搓揉的話很容易會掉睫毛,這是絕對禁止的喔!」她第一次讀少女雜誌,彷彿發現了一種新的文體。多麼有趣,用很多很多的字,放大身體各個小小的部份,煞有介事,專心致志。就像在地鐵上,用刑具似的鉗子鉗睫毛的女郎。她想了想,又笑了,把手探進泥土裡,種下一株香草。

她總是說懂得,寬容,解脫。卻有個叫「燕姿」這樣柔弱的名字。每次不要聽太多,你跟我說。像服藥一樣。但我已不怕了,你可知道,那些最深的洞,我早認不得路。

20070514

當時只道是尋常

爺爺住在安老院那段日子,從早到晚也穿著睡衣。他的神色是那麼單薄,倦怠,我不敢看也知道。不敢,還是不忍。「來,換套衣服,我們去散步。」我沒有說。只是他,某天拍拍我的手背道,工作那麼辛苦,買點東西給自己吧。於是,已有兩三年沒買衣服的我,很認真的,在街上逛了個圈。一切看來都很美。我尚可以顧慮雜亂的小事情。真好。